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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步伐很快,快到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。几个保镖不动声色地拦住了他的去路。“先生,请留步。主桌区域需要专门邀请。”裴斯聿抬起头,越过保镖的肩膀,看向主桌那边正低头和旁人交谈的姜知意。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。“季舒然。”宴会厅里嘈杂的背景音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。姜知意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然后面色如常的继续和旁人交流。裴斯聿看着她无动于衷的背影,心里那丝不安突然被慌乱取代。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近乎失控的力道。“季舒然,给我点时间,我们谈谈。”保镖们对视一眼,往前逼近了一步,却被姜远舟摆手制止了动作。他走到裴斯聿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而深远,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。“裴总。”姜远舟的声音不轻不重,却莫名地让人感到压迫,“今晚是我女儿的回归宴,看在你是港城远道而来的客人的份上,我不让安保把你请出去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依然平淡,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但我只有一个要求——”“离我女儿远一点。”裴斯聿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“姜董,她是您的女儿,也是我的妻子。我们之间有些误会,所以她才会跟我赌气离家出走。现在,我只想带她回家。”姜远舟闻言冷哼一声,“你找妻子,与我姜家有何干系?她姓姜,是我姜远舟的女儿,至于你说的那个季舒然,要我没记错,前段时间裴总不是在网上公布了离婚声明,顺带官宣了小三的身份?”裴斯聿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在对上姜远舟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时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。姜远舟没再看他,转身走回了主桌。裴斯聿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得像一尊石像。姜远舟的话像一把利刃,精准剖开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。离婚声明、官宣新欢,那些他当初为了一时意气,为了可笑的制衡手段亲手射出的子弹,却在如今正中他的眉心。可季舒然是早已融入他生命的存在,他从未想过她会有挣脱他掌控离开的那一天。他不甘心,也不允许。“舒然,外人不知道内情,可你知道。你会理解我的,对吗?”裴斯聿喉间发紧,抬脚就要朝着主桌走去。可没等他靠近,就被几名保镖死死压制在了地上。肩背被束缚得发紧,阵阵钝痛蔓延开来,可裴斯聿浑然不觉。他奋力挣扎着,额角青筋暴起,低沉的嗓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,穿透满室喧嚣:“季舒然,我不信你真的放下了,你给我一分钟,就一分钟。”往日里运筹帷幄、冷静自持的男人,此刻失态得彻底。他不怕难堪,不怕沦为全场的笑柄,他只怕就此彻底失去她。主桌旁,姜知意终于缓缓抬眸。她静静看了他两秒,红唇轻启,“打扰宾客,扰乱宴序,请裴先生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