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侯爷语气沉痛,谢离安彻底愣了,祈求的动作钉在原地。“和亲公主,事关两国。为保边境安宁,不起战火,朝廷必须有人娶她。”“本应是皇室宗亲,可你与她两情相悦,陛下特开恩典,允你以侯爵之身尚公主。”“代价是,交出兵权,永不掌军,以免乱了朝纲。”“收拾一下,进宫吧。阿蛮在等你,我们去领旨谢恩。”“你回不了头了。”谢离安跌坐在地,耳边嗡鸣作响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,悄无声息。他的人生,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?他像个木偶一样,被硬生生拉上马车,送进宫中。宫宴歌舞升平。阿蛮一身黎族华服,在殿中翩然起舞,明艳如火,赢得满堂喝彩。谢离安看着,心却飘远了。姜宁也曾为他跳过舞。她很认真,很努力,身段柔软,眼神里全是他。跳完后,她怯生生地蹭过来问:“离安,好看吗?”他其实觉得好看,但少年意气,拉不下脸,偏要赌气嗤笑:“还不如烟雨阁的舞娘,学这些花架子,没意思。”他记得她瞬间黯淡的眼神,也记得自己随手递过去一块点心,她又对着他浅浅微笑的模样。从小到大,她总是那么好哄,懂事的让人心疼。可如今,她不要他了。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真心话,再也无人可说。阿蛮一舞终了,满殿掌声。皇上笑问她要何赏赐。阿蛮看向谢离安,脸颊绯红,声音清脆:“陛下,阿蛮斗胆,想求一个恩典。”“我对谢侯爷一见倾心,愿结两国之好,求陛下成全。”皇上目光转向谢离安,带着笑意:“离安啊,少年英才,果然惹佳人倾心。听说你前阵子刚退了婚,如今倒是正好,佳偶天成。爱卿以为如何?”谢离安喉头哽咽,却不得不说。“谢皇上隆恩。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。所有人都带着了然的神色,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安排,所有人都指望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。阿蛮和亲,他交兵权。所有人都皆大欢喜。只有他知道,他失去了什么。